凡煙小說

第279章 同臺競技【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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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掛心著皮斯可的事,其實這場追悼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觀察起來,感覺還挺有趣的。

雖然賓客們為了追悼酒卷導演,都是如同參加葬禮一般,個個兒都穿了黑色正裝到場,但大概是因為酒卷導演本人並不是那種性格沈悶的藝術家吧——就連他留下來的遺照都和嚴肅正經這四個字沾不上半點關系,是戴著墨鏡,手裏抓著拍攝器材,笑容燦爛到飛起的那種。

所以追悼會現場的氣氛並不如何悲傷壓抑。

“比起追悼會,感覺更像是名流聚集的高級宴會對吧?”

江戶川柯南這麽問阿綱。

然後他就邊吃著阿綱塞過來的點心,邊臉頰鼓鼓地跟小夥伴科普,說那邊那個是有名的某某大學教授,這邊這個又是得了什麽什麽獎的小說作家。

另外還有知名音樂制作人、投資了某職業棒球隊的大老板、影帝影後、產經界巨頭……

“這些來參加追悼會的各界名流,追悼酒卷導演的心有幾分真幾分假不好說,和吞口重彥抱著相同的目的,過來拓展人脈的心倒是百分之百地真。”

小偵探言辭辛辣。

不過他對於這些人的小心思也沒什麽瞧得上瞧不上的——“社會名流”之間的交往嘛,本來就是這樣。

工藤家的社會地位在島國這樣的社會環境下說起來也算是比較高的了,男主人工藤優作是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說作家,女主人工藤有希子更是息影前舉國聞名的國民女演員。

作為這樣一對夫妻的膝下獨子,不管工藤新一本人願不願意,像今天的酒卷導演追悼會這樣的場合他從小到大也沒少出入。

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之間彼此交往的那套模式他早看慣了,真要瞧不上也不用等到現在。

對此做出辛辣評價並不是想要嘲諷誰,不過是他因為不能預知皮斯可的動作心下焦躁不已,用和小夥伴吐槽的方式稍微緩解一下內心的情緒罷了。

不過說起來,皮斯可這個人還真沈得住氣。

會場裏充斥著的四散各處、雖然同樣穿著黑色正裝,但一個個眼神銳利,看上去和普通賓客絕非同一類人的警員們就不說了。

在之前對會場的安全檢測中,雖然最初並沒有發現會場內的陳設有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但隨後在警方向追悼會主辦方確認整個追悼會流程的時候,卻註意到了非常關鍵的一個環節——幻燈片展示。

在這個環節裏,主辦方會播放一些此前並未公布過內容的珍貴幻燈片。

而在幻燈片被播映的時候,整個會場的燈光都會熄滅。

在驟然降臨的黑暗中,趁所有人的註意都被主舞臺上正在展示的幻燈片內容所吸引,悄無聲息地對吞口重彥下手,這無疑是皮斯可的最佳選擇。

於是負責今天這次“安保”活動的伊達航在獲知這一關鍵信息以後,立刻讓人關閉了會場燈光,仔細觀察陷入黑暗中的會場,果然很快發現了會場正中懸掛著的大吊燈的其中一個吊環被人塗上了某種發光塗料,在黑暗中發出綠瑩瑩的微芒。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管他塗這發光塗料想幹什麽呢,總之先擦掉!

而且還不能悄悄地擦,要大張旗鼓地擦,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這麽一件事!

如此,一來可以證明警方不僅是接到了匿名消息,得知某位好萊塢知名影星的狂熱粉絲計劃在追悼會舉辦時強行闖入會場,並且在會場發現了可以證明這一消息可靠性的證據;二來嘛,也將皮斯可事先準備好的計劃徹底破壞掉了。

可即便如此,皮斯可也沒有在會場內露出絲毫破綻。

如果說整個會場有誰是始終處於緊張狀態,時不時就會掏出手帕擦一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的話,那也只有吞口重彥一個人而已。

被琴酒評價為無限接近於廢物的皮斯可,在如今這樣極端不利的環境下,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

無論這個人是真的心裏一點都不慌,還是其實內心慌得一批,卻不得不面上裝得穩如老狗,這人都絕對不像琴酒說的那樣沒用。

“真不該以琴酒要求組織成員的標準來衡量皮斯可的。”

阿綱搖了搖頭。

他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因為年紀還小,領口沒有打領帶,而是系了黑色的蝴蝶領結。

戴上了金色假發,眼睛也因為美瞳而顯得藍汪汪的阿綱此刻正頂著一張被易容大師刻意修飾過臉部線條,因而顯得輪廓比原本深邃了許多的臉。

這張眉骨突出、眼窩深陷,鼻梁高聳、嘴唇偏薄的臉,或許是因為刻意想要突出“西方血統”的相貌特征,而變得和阿綱原本偏柔和的東方長相大相徑庭。

但不知道為什麽,仔細觀察的話,又感覺和阿綱本人也不是那麽不相像,一定要說的話,就好像歐美血統占比突然被提升了好幾個臺階的阿綱會擁有的面容的感覺。

雖然不將兩個人放在一起同步進行對比,不太容易讓人把這兩張臉聯想在一起,但只要它們在同一個場合出現,相信沒有人會忽視它們之間的關聯。

江戶川柯南今天盯著小夥伴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打量了好幾眼了,現在看他一臉嚴肅,搖頭嘆息的樣子,更覺得好像變了個人,又好像並沒有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是諸伏景光找來的易容高手的確技術高超,還是自家小夥伴又開始毫不掩飾地往外抖落自己身上的秘密了——他總覺得正確答案是後面那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定下那個彭格列作戰計劃以後,阿綱在他面前就越來越放飛自我,有些時候根本就像是主動釣著他去研究自己的秘密一樣。

鬼知道這家夥又在打什麽主意。

“雪林醬,你這可不是看哥哥的眼神哦。”

主意到小夥伴意味覆雜的目光,阿綱悄聲提醒。

江戶川柯南嘴角抽了抽。

他和旁邊的阿綱一樣,也穿了一身合身的黑色小西裝,因為外面正在下雪,所以即使是在這個有著年紀小的男孩子和絕大部分年輕女孩哪怕是在冬天都普遍會露出雙腿的奇葩“暗默規則”的國家,頂著外國人身份的小偵探下身也穿了一條長褲,領口同樣一板一眼地打著黑色領結——那是阿笠博士聽說了他和阿綱晚上要參加一個追悼會,而臨時改造出來的黑色蝴蝶結版本的變聲領結。

與“哥哥”阿綱不同,作為“弟弟”的江戶川柯南雖然也是一頭金色短發,但這頭短發蓬松而柔軟,看上去像是金黃色的雲朵,堆疊在小小的孩子發頂,配上那張玉雪可愛、白嫩柔軟的臉頰,簡直像是偷跑出來的小天使。

——作為男孩子來說,這張臉蛋兒有些過於可愛了。

江戶川柯南並不反感被裝扮得可愛。

他真正無語的是,原本自己和阿綱只要單純地扮作一對外國人兄弟就好,可阿綱當時眼珠轉了轉,對諸伏景光提出了建議:“我的話倒還好,像是十幾歲的男孩子大街上隨處可見。可是新一的話,像他那樣沈穩的小孩可不多見。如果追悼會上最終還是發生了意外,他的執拗勁兒上來怕是誰也攔不住。”

到時候一個六七歲的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孩,卻表現出遠超常人的智慧和沈穩,這就算你易了容,但難保不會有人通過年齡聯想到毛利偵探事務所那個同樣不怎麽像小孩的“小小偵探”身上。

更何況貝爾摩德本身就是變裝大師,長相不同對她來說根本不能作為將兩個人彼此區分開來的決定性證據。

所以怎麽辦呢?

不如幹脆將江戶川柯南變裝成小女孩!

性別都不一樣,怎麽可能會是同一個人呢?

可要想這麽操作,可不單只需要易容那麽簡單,同時也需要江戶川柯南能演得來一個小女孩。

江戶川柯南演得來小女孩嗎?

如果只要求演得差不多能糊弄住普通人,他是做得到的——畢竟是著名女演員的兒子嘛,相比起一般人,身上還是有那麽點演技在的。

但想要騙過克麗絲·溫亞德這個影後級別的真·女演員,只憑這點從母親那裏繼承來的演技可不夠看。

演技不夠怎麽辦?

索性搞點奇技淫巧……咳,不是,阿綱的意思是說,巧思妙想。

“我們不如來搞個套娃,”他興致勃勃地提議,“讓新一演一個性格和穿著打扮都像是男孩子,但實際上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

如果是頂著這樣一個身份,江戶川柯南只要註意偶爾做出一點不太明顯的女孩子會有的小動作就好了,其他大部分時間即使露出男孩子的本性也沒關系——畢竟他的人設就是像小男孩一樣的小女孩嘛。

雖說阿綱提議的當時江戶川柯南十分抗拒,後來抵達追悼會會場後也一直有些生無可戀。

但他其實演得相當可以,至少阿綱確定,會場裏關註過自己和小夥伴的那些人中,有一小半已經發現了他們並不是一對兄弟,而是兄妹。

克麗絲·溫亞德正是註意到了這個“真相”的少數人之一。

之所以能夠確認這一點,是因為剛剛阿綱和江戶川柯南膽大包天地也湊上去和她搭了話,借著年紀小的便利請求了她的簽名,在被問到兩人的名字的時候,江戶川柯南“有些不開心”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雪林,S-h-e-l-l-i-n-g,Shelling。不是炮擊的意思哦。”

克麗絲·溫亞德當時手頓了頓,等到聽說了阿綱的“名字”,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接著,她對這個有點別扭的“小女孩”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雪林和邁克嗎?都是很好的名字呢。你們是英國人嗎?”

江戶川柯南眼睛亮晶晶的,“克麗絲小姐你怎麽知道?”

克麗絲·溫亞德豎起一根手指,抵在飽滿的嘴唇上:“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這可是個秘密哦,可愛的小小姐。”

江戶川柯南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你知道我是……”

“噓。”克麗絲·溫亞德輕輕吹了下豎在唇邊的手指,“你也要保護好自己的‘秘密’哦,小可愛。”

江戶川柯南瞬間“漲紅了臉”,接著被笑容溫和的哥哥牽著手,對這位溫柔可親的好萊塢大明星道了謝,“兄妹倆”便開開心心地拿著簽名走遠了。

而看著手拉手開開心心走遠的兩兄妹,克麗絲·溫亞德瞇了瞇眼睛——雖然那個孩子的確非常可愛,甜美純真得就像個真正的小天使。

可她這副冷硬的心腸,又哪裏會被隨便哪裏來的“天使”打動?

她的天使,從始至終,只有一個而已。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的日本之行,能否見到屬於她的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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